叶片子

[信邦]点到为止

好吃。呜呜呜。

无巢鸟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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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



也不知道是不是折腾了一个晚上太累了,韩信抱着枕头一觉睡到天亮,醒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片光晃得眼睛疼,他抬手挡了挡眼睛,嘴里长出一口气,翻个身正打算接着睡,就听见有人穿着硬底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动的声音。




他揉了揉自己的刘海,睁开眼睛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,正在刷牙的刘邦正拿毛巾揉着半干的头发,衣冠不整地站在床边,嘴里呜呜呜几声。




韩信挑了挑眉毛,刘邦把毛巾挂在脖子上,腾出一只手拿了牙刷,才含糊地说出话来:“醒啦。”




他也没等韩信回答,自己转身去了卫生间,再出来的时候连胡须都刮了,除了没穿外裤以外一切都干净清爽又整齐。




韩信眨了眨眼睛,皱着眉头伸手去捻刘邦的头发:“什么时候染的?”




“哈?”刘邦把韩信的手拍下来,嘴里念着没老没少,却还是解释给韩信听,“棕色的是一次性的,洗过就没了。”刘邦说完摊了摊手,浅紫色的短发没干透,往下悄悄地滴着水。




眼前的这个刘邦,跟四年的那个笑容恣意的刘邦重合在一起。韩信抿着嘴不出声,喉咙管里哼了一声。




刘邦盘腿坐上床,韩信撑着头也坐起来,从地上捞起一件裤子,把裤子包里的东西拿出来,刘邦看着他的动作,突然出声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



韩信嘴里叼着从裤子里摸出的烟,正拿着打火机打火,他听见刘邦的声音,眯起眼睛深呼吸一口气,眼睛瞥了一眼长了一节的烟灰,嗯了很长一声才开口回道:“四年前吧,高考之后。”




刘邦闭了嘴,四年前的那段时间,正是他不声不响离开韩信世界的时候。




“你找过我?”刘邦沉默了一会,突然轻笑一声,问道。




“啊。”韩信应了一声,烟气缭绕在他的面前,他把烟灰随意地抖在地板上,“找过,酒吧什么的,其他地方我也不知道。”




韩信说完之后就安静了下来,刘邦也没有接话,盘腿坐在那儿,目光垂着,似乎是在看那些缭绕着的烟气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。




韩信瞥了一眼刘邦,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面前这个人,无论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候的笑容,还是信誓旦旦地说等你高考的声音,那些记忆中的画面所代表的含义,他都不甚了解。




他甚至不知道刘邦某些时候的笑容,又有什么特殊的含义。




韩信啧了一声,嘴里叼着烟头翻身下床,刘邦屁股下面压着被子,韩信掀被子时他被掀得歪了歪。韩信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,转身进了浴室。




他把水开到很烫,烫得皮肤一片红,和他的头发灿烂到一起。韩信闭着眼睛,不合时宜地开始思考一切开始的原因和结果。




或许一开始就没有原因的。韩信闭着眼睛咧开嘴笑起来。




 


高中那会他就是年级上有名的刺头,仗着自己能打能抗到处晃荡,桀骜不驯又耀眼夺目,直到有一天,比他大了好几岁的一个“头头”找上他,他浑浑噩噩尚未觉醒的高中,像是鸡蛋破开一条缝一样,雏鸡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世界。




那个人带他去了酒吧,看了很多场乐队的表演,那些五彩的灯光刺激着韩信年少的神经,他像是被蛊惑一样,在“你想不想”的问题砸到面前的时候,脱口而出了“想”。




于是那个人笑起来,韩信觉得他在舞台的灯光下面轮廓分明,好看的不行。




后来韩信就带着自己红色的吉他进了染着一头紫发的人的乐队,他听大家都叫他邦哥,自己憋了半天不想把那个掉辈分的称呼喊出口,于是自己躲在角落里调弦,闷声不响。




似乎认识那个人的人,都叫他邦哥,韩信暗自想着,却没注意到那个人已经站在面前,等他反应过来,那个人叹着气把吉他拿走,念叨着弦都快绷断了。




你姓什么啊。韩信愣着看着自己空的双手,却问出了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



刘。那个人帮他调好了弦,刘邦。




哦,韩信接过吉他,心想,原来这个人叫刘邦。




于是他从来没有把邦哥两个字叫出口,刘邦听韩信叫他的名字,也只是眯着眼笑。




他们相安无事地做着彼此的队友、朋友、甚至是兄弟,刘邦偶尔赖在酒吧里等韩信这个未成年抗他回去,韩信偶尔考试不及格被请家长找刘邦来顶替,好学生张良看着两个人勾肩搭背,摇着头说你们这样可要不得。




张良可是个乌鸦嘴。韩信板着脸对刘邦说,以后让他说点好的。




好的好的,刘邦笑着去拍韩信的背,让张良说我们天长地久怎么样。




不怎么样四个字噎在韩信喉咙里,让他哼了一声反拍回去,刘邦依旧和他勾肩搭背,做彼此的好兄弟。




但是事情总有一个尽头,韩信自己也想不太起来,是什么动作什么声音,引诱着他悄悄跨过了界限。




或许是酒吧里面来历不明的谁敬的一杯酒,或许是刘邦搂着他的脖子靠得太近,又或许是他嘴里嚼着的,和刘邦嘴里一样的口香糖。




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当他的脑子从灯红酒绿中间跳脱出来,看见的那个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刘邦——也不能说从未见过,至少以前,是在灯色朦胧毫无温度的梦里。




刘邦一边大口地喘着气,嘴角勾起笑着,舌尖连着一根银丝,一直连到自己的嘴唇上。




那或许是他长久以来的一个梦境,从未对谁说起一般罪恶又羞耻,而当一切付诸于实践,却又带给他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刺激。




一个从未见过的,他所期待的刘邦。




于是从那一天开始,他和刘邦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起来,刘邦似乎一切驾熟就轻,而他的节奏被他悄悄地带过,却又在最后关头归还给他。




韩信那时候想,就这样也不错。




直到他高考完,再也打不通刘邦的电话为止,那种不错的生活,似乎就此离开了他。




 


韩信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屋子里没人,他皱着眉头喊了两声,没人应他。回忆似乎像是潮水一样将他淹没,他急躁地摸出手机,给刘邦打了个电话。




关机。




韩信呵了一声把手机扔上床,被单是已经换过的整洁,他大口地呼吸陌生的空气,面无表情。




这个时候他听见开门的声音,斜着眼尾看过去,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开门进来,手上提着两个口袋。




“滚起来吃饭。”刘邦把手上的饭盒放到床头柜上,一掌拍到了韩信大腿上。




韩信躺在床上不动弹,刘邦正打算拍他第二巴掌并且再不留手的时候,韩信突然蹭起来捏住他的手腕,拉着他倒在床上,又迅速调整姿势,压到了刘邦身上。




韩信挑着刘邦下巴吻他,咬着他的嘴唇磕着他的嘴角,把接吻接出了打架的气势。刘邦僵了片刻,闭上眼睛拍了拍韩信的后背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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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好吃。呜呜呜。